持戒的美與善

持戒的美與善

每次上佛學班,尤其是法師開講的課,通常只要聽到一兩句,就足以直敲心靈,不斷回響。

僧徹法師最喜在堂上問同學:「佛教是甚麼?」大家往往回答:「導人向善。」「使人減少煩惱。」資深一點的同學可能會答:「了脫生死,走出輪迴。」或是「修學智慧和慈悲。」法師就會笑瞇瞇地告訴大家既易記又十分準確的說法: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自淨其意,是諸佛教。」這是過去七佛的共同教誡的《七佛通戒偈》,他更希望大家特別留意「自淨其意」的意義。

佛教非常體諒人心,這可從佛理往往有不同的次第看出來。

以上《七佛通戒偈》先提示「諸惡莫作」,就如大部份世間的法律一樣,以「禁止」一些行為來保護其他人,常用的方法是以不同程度的懲罰作為阻嚇。其實也反映人的劣根性:容易為了私慾而侵犯或傷害他人。不過,如果只是因為害怕懲罰而不去犯罪,那麼人還和動物的分別不大。

高一個層次是比不情願地遵守「諸惡莫作」這戒律更進一步,那是儒家孔子所說的「己所不欲,勿施予人」。這時,人不會只是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,多了照顧他人的感受,也見人與動物有所不同的靈性,亦是一種較積極的表現。

到了「眾善奉行」,人就更不可怠慢了,正如很多法師提醒我們:守五戒時,最好發展到由「不殺生」而救生、放生及護生,「不偷盜」而行布施,「不邪淫」而推動倫常道德,「不妄語」而多給人讚美、鼓勵及安慰,「不飲酒」而常常覺醒及保持正念――人的心更見美善。

很多人認為「諸惡莫作」才是戒律,不知在高一些的層次,「眾善奉行」也是戒律的。在大乘佛教,成為阿羅漢並未算完滿,成佛才是終極目標,而兩者之間,大都要經過菩薩的階段。菩薩依菩薩戒修行,其中「攝善法戒」及「饒益有情戒」都是「不做便是犯了戒律」。因為這些既是自利也是利他的戒,都是可以幫助成佛的最善法。

「自淨其意」放在最後,可見其重要性, 也是修行的重點。佛教重視「心」,一切的修行,旨在體證本自淨的心。到達最終的境界時,就如孔子所說「不踰矩」,佛家則是「明心見性」,無須再以戒來監督生命,一切運轉自然,動靜皆合乎真理――這是人最真、最美和最善的表現!

建議參考書籍: 李潤生先生講授(2012年十月),«瑜伽菩薩戒»講記,佛教法相學會 (香港)

文:黃首鋼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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